今日是淑妃的生辰,往年圣上都是会去朝阳宫的。
哪怕不去朝阳宫,今日乃是十五,圣驾也该来坤宁宫的。
“替沈嫔说话?”
皇后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,“本宫的话何时这么有分量了,不过是顺着皇上心意行事罢了。”
皇上有意去玉照殿,需要个台阶,她便给了。
朝露哑声,好久,她才闷闷不乐地说:
“只怕淑妃那边要怨娘娘了。”
皇后依旧坐在梳妆台前,听见这话,她头也都没抬一下,只听见她的轻声,透着些许漫不经心:
“那又如何。”
她会事事顺着皇上心意,是因她倚仗于圣上生存,她母族和子嗣的荣辱都在皇上的一念之间。
至于淑妃的喜和怒,与她何干。
更何况,淑妃也不是那般蠢笨之人。
朝阳宫。
朱瑾暗暗打量了一下娘娘的脸色,秉着呼吸,没敢说话。
好久,她终于听见娘娘的声音,很冷很淡:
“本宫听说在冷宫的妃嫔常是疯疯癫癫。”
朱瑾心下一悸,她咽了咽口水,恭敬回话:“这冷宫清冷至极,更何况里头的人都是从云端跌下来的,其中差距难以叫人接受,会疯傻再是正常不过了。”
淑妃没再说话,朱瑾却是明白了娘娘的意思。
若非阮嫔在娘娘的庆生宴上生事,今晚朝阳宫怎么可能这么冷清,皇上又怎么可能会去玉照殿?娘娘当然不可能放过阮嫔,娘娘不会要了阮嫔的命,但有时候活着是比死了更难过的事。
见娘娘依旧心不在焉地空坐着,想了想,朱瑾犹豫地说:“娘娘别难过了,若非是皇后娘娘劝说,皇上一定会来朝阳宫的。”
对这番话,淑妃只是扯了扯唇:
“你知道,这宫中谁最了解皇上的心思吗?”
不需要朱瑾回答,淑妃就能给出答案:“是皇后。”
淑妃笑,笑得极其嘲弄:
“若非猜到皇上心思,你觉得皇后会多此一举吗。”
她看得很清楚,才会在皇后劝说皇上时一言不发,因为她知道答案。
朱瑾倏地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