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百思不得其解,证据不是被他销毁了吗?母妃怎么还会被贬?
上位者的有心算计,下位者再如何抗衡都是徒劳,不过是简单一点还是费事一点的事罢了。
大皇子坐不住了,他脸色煞白地往外跑。
小德子忙忙抱住他腿,哭着道:
“殿下!殿下!不可啊!宓修容小产,皇上震怒,您不能去啊,您去求情,只会让皇上更加生气啊!”
大皇子一脚踢开他,怒吼道:“那是我母妃!”
人人都能袖手旁观,唯独他不行!
大皇子跑得很快,比什么时候都快,冷风灌入衣裳间,他却是出了一身的汗,小德子捂住被踹疼的胸口倒在地上好久,他朝一边的奴才喊道:
“你们都愣着做什么,还不快去追殿下啊!”
一群奴才这才赶紧追上去。
小德子脸色煞白地趴在地上,他觉得浑身都在疼,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子离去的方向,又埋首于臂弯中,好久都一动未动。
玉华殿,戚初言和沈师鸢刚洗漱后躺下。
她故意折腾人,选在了半夜事发,折腾了半宿,天际都快晓亮了,某人还半点没有困意,戚初言一手捂住人的双眸,不许她再胡闹,低声道:
“陪你演戏一宿,明日还要处理政务,鸢鸢心疼心疼我,安静地睡一会儿?”
沈师鸢听出他声音中的倦意,她轻微地眨了眨眼,眼睫轻颤,扫过他的掌心,带来些许痒意。
烛火已经被熄了。
殿内很暗,他也没有睁开双眸,所以,他其实什么都看不到。
但他莫名感觉到了,她这个时候很乖很乖,是在无声地答应他。
她当真安静了下来。
戚初言蓦然睁开了眼,他遮住她双眸的手没有拿开,她眼睫轻颤着,心脏处的软肉仿佛被鸿毛轻微地一扫而过,一种名为缱绻的心绪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他终于拿下手,将人扣在怀中,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。
沈师鸢被亲得有些懵,她很小声地说:
“不是困了嘛?”
他埋首在她脖颈间,轻轻地蹭了蹭,学着她语气,很轻很轻地说:“嗯,想亲亲你。”
他说话时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,有些温热,有些痒,她有些想笑,又惦记着要安静,于是,弯着眸眼,无声地笑了笑。
她用气音说:
“您怎么这么会撒娇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