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初言闭了闭眼,一股极其酸涩的情绪充斥在心口,叫他没办法平静,他没让沈师鸢糊弄过去:
“鸢鸢就没想过,万一今日有人表现出众,我当真选了别人侍寝呢?”
沈师鸢被问得一懵,她抬眸,恰好撞入戚初言漆黑的眼眸,他眸中情绪晦涩,让她有些看不懂。
沈师鸢皱眉,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认真,还有一点叫人品尝不出来的情绪。
总归有点闷闷的。
沈师鸢被问住了,好久,她才嘀咕了一声:
“要真如此,我也拦不住啊。”
她瘪唇,觉得戚初言问这个问题好没意思的。
她很理直气壮地说:
“您要是在今日宣别人侍寝,半点不顾及我的脸面,便是一点也不在意我。”
然后,她就听见戚初言很轻很轻的一声:“那你呢。”
什么?
沈师鸢抬起头,有点没理解这几个字的意思。
但戚初言没允许她逃避,他直直地和她对视,再一次地问:
“那你呢。”
“鸢鸢明知许嫔是何意,却还是要同意许嫔的提议,是不是也一点不在乎我?”
周立明早在看见皇上没有起身时,就带着一众宫人退下去了。
于是,整个乾清宫就只剩下了沈师鸢和戚初言两个人。
这一刻,乾清宫那么安静,安静得让沈师鸢把戚初言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沈师鸢察觉到了什么,她像是被迫落入陌生环境的小兽,整个人瞬间警惕起来,她下意识地咬住唇。
戚初言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,仿佛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石子嵌入了心脏软肉,叫他一颗心又疼又酸,最终,这些情绪都还是转化成了心疼。
他又一次地想,算了。
戚初言垂眸,敛了所有的情绪。
忽然,有人攀上他的手,她仰起脸看向他,白净的脸上全是为难之色,她吞吞吐吐地说:
“可是,我就是觉得您不会去的。”
她总是直白,整个人绞尽脑汁又苦恼,像是在想要怎么让他明白她的意思。
但她自己都不明白。
沈师鸢自己都有点蔫了,这话被戚初言听见,不会更不高兴吧?
毕竟这话一听就是恃宠而骄。
戚初言指尖却是蓦然一顿,她自己都好像没意识到她话音中的信赖和笃定,她还在绞尽脑汁地解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