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初言指尖却是蓦然一顿,她自己都好像没意识到她话音中的信赖和笃定,她还在绞尽脑汁地解释:
“你那么喜欢我,又心疼我,怎么会叫我没脸呢。”
她口中的喜欢,总是那么没有深意。
因为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,就觉得这天底下所有人都会喜欢她,而戚初言也是这其中一员。
她把功劳都归于这张脸上,根本不会去想别的原因。
她欢喜戚初言因她色盛而来,也早就做好戚初言会因她色衰而去的准备。
戚初言一直都清楚,她口中的喜欢不是喜欢,而是等价交换。
她也总会在他给她升位或者赏赐时,冒出一句“皇上,我好喜欢您”,直白又坦然。
戚初言想,他不能对她这么苛刻。
在这深宫中,信赖比喜欢来得更贵重,她孑然一身,明知他是见色起意,还肯将满腔信赖交付于他,她已经做得够好了。
沈师鸢忽然喊了他一声:
“皇上。”
戚初言蓦然抬起头,她就这么看着他,唇肉被她咬了又咬,戚初言有些看不下去了,伸手指腹捻住她的唇,不叫她这么糟蹋。
沈师鸢被他这个举动逗笑了。
于是,有些话,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启齿。
她笑着,眸眼都是明媚娇俏,凤钗和步摇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,她抬起眼,漂亮得不像话,她问:
“您是不是好喜欢我啊?”
没人能否认沈师鸢是美的。
她问出这话时,洁白无瑕的脸颊铺了一层鲜花似的绯红,宛如枝头一抹春色,不若往日那么直白,是隐而半露,含蓄柔柔的风情,仿若池上菡萏,一抹绯红压着玉色,格外鲜研娇俏。
戚初言的指腹还在她唇上,他就这么望着她,被这一袭话扰得心绪纷乱。
一刹间,他竟是有些喉咙发紧,好久,他找回了声音:
“我对鸢鸢,心意斐然。”
沈师鸢没说什么心意和欢喜的话,她只是认真地看着戚初言,声音越发轻软,她承诺他:
“那我不会再把您推给别人,您别伤心了,好不好?”
她坦然接受他的欢喜,然后问他好不好,像他往日哄她一般,来哄着他。
戚初言这一刻在她眸中清晰地看见了他的身影,他的手指轻微颤了一下,心尖也仿佛颤了一下。
戚初言闭了闭眼,竭力忍住汹涌的情绪,他低声埋怨:
“你怎么总是这样。”
轻易乱人心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