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子辩无可辩,他看了芽儿一眼,又看向狼狈的冬雪,他眼中有狠色一闪而过,很快,他就震惊又迷惘地拼命摇头:
“父皇!儿臣当真不知此事!儿臣每日不是在上书房,就是皇子所,根本不曾见过这个奴才!儿臣实在不知杨母妃为什么口口声声说儿臣和这个奴才见过面啊!”
冬雪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大皇子。
殿内静了一刹间。
沈师鸢皱着脸看向大皇子,她忽然觉得大皇子实在是面目可憎。
大皇子简简单单的一席话,竟是要把自己摘清,把全部过错都推到芽儿和佟才人身上。
佟才人哪怕被贬出宫,也不曾攀扯过大皇子,她再不喜欢佟才人,也不会否认佟才人对大皇子的一片慈母心肠。
沈师鸢能理解父母不慈,子女不孝。
毕竟她就是其中一员。
但像大皇子这样,佟才人几乎掏心掏肺地对他,他却在危急关头摆出这样的嘴脸,沈师鸢便觉得此人实在是狼心狗肺!
沈师鸢莫名想起在行宫时,戚初言说过的一句话——如果大皇子先去行宫门口,应该能赶得上见佟氏最后一面。
沈师鸢必须得承认,戚初言比她会看人。
杨修容都被大皇子这番话给恶心到了,哪怕恨不得佟才人去死,但她此刻也忍不住同情佟才人,一心疼爱的孩子竟是会在这个时候把罪名都推到她一个人头上。
杜修容也嫌恶地皱眉,连亲生母亲都能这样对待,还能指望他去慈宁宫请安是真心孝敬吗?
杜修容性子一向直,快人快语道:
“大皇子说自己不是在上书房就是皇子所,但本宫在慈宁宫时,可是碰见过大皇子不少次。”
“这奴才出入宫廷能接触到麝香不假,但可没办法接触太后和贵妃娘娘,大皇子难道是想说,慈宁宫和本宫身上的麝香也都是这个奴才搞的鬼?”
大皇子不敢对上杜修容的眼,他仗着年龄小,红着眼说:
“父皇,儿臣当真不知此事!”
杜修容气结,他不会真以为证据摆在眼前,他一句不知就能推卸责任了?
大皇子身后的小德子仿佛是被吓到,他浑身瘫软在地,惊疑地看向大皇子:
“殿下?”
他没再说别的话,只是脸色煞白地在大皇子和芽儿之间来回看,却在这一刻把大皇子又推向了一个深渊,几乎是给大皇子定了罪。
大皇子恨得目眦欲裂。
戚初言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杜修容倏地闭嘴。
大皇子也脊背一僵,他僵硬地抬起头,对上父皇的视线,那里头是冷意刺骨的嘲弄,他听见父皇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