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一个隐忍的性子,他刚出生就被立为储君,地位至高无上,所有人都顺着他、哄着他,这天底下也没人能叫他隐忍。
他不高兴了,所有人就得陪他一起不高兴。
所以,他随心所欲地说:
“好,等找出人,就把他碎尸万段。”
众人脸色一白,沈师鸢说这话或许是一时气话,但这话从戚初言口中说出来,只会叫人不寒而栗。
沈师鸢气顺了,但有人被二人对话吓得够呛,阮嫔嘴皮子都抖了一下,才敢说话:
“谁能推你?你当时周围可都是你自己的宫人!”
当时是沈师鸢挤开众人离开,上了仪仗才掉下来,如果真的有问题,也只能出现在她自己的宫人身上。
阮嫔才不希望这件事查下去,她下意识地找林美人,但一转头才发现林美人被人群挤在中间,和她有些距离,也根本没看见她的眼神,她暗骂一句废物,只能亲自上前说:
“可别是沈嫔自己踩空跌下来,却想要趁机拉人下水。”
她一边说话,还要一边质疑地看向沈师鸢,竭力引导众人往自己话中去想。
殊不知从她跳出来的那一刻起,就有很多人在冷眼看着她。
阮嫔还在暗暗得意,多亏沈嫔喝醉了,才能正好给了她这么一个借口。
戚初言凉凉地看向她。
沈师鸢是多小心眼的人?她最会擅长的是就是拿自己的心眼去度量别人的心眼,别的情绪她或许看不出,但那得意的劲,她怎么可能会看错呢?
她是没理都要占三分的人,遑论她现在是真的受了委屈,一腔的情绪还不知道怎么发泄呢,阮嫔这样冒出来,直接叫沈师鸢想都没想就拿起旁边的茶具砸了上去!
砸得还不痛快,她是还要一边痛骂的:
“你话很多吗?!你算什么东西,要来当跳梁小丑!”
杯子直接砸在阮嫔头上,发髻都被她砸散了,阮嫔感觉到额头的疼意,当下尖声叫了起来!
众人目瞪口呆,恍惚间又想起那一日沈师鸢和杨昭仪起冲突的场景。
阮嫔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师鸢,沈师鸢可不吃她这一套,她挣扎着要下去,非要叫阮嫔看看她的厉害。
戚初言脸色微变,他直接按住了人,但她气得够呛,面色潮红,在他怀里还要张牙舞爪的。
阮嫔也是哭声不断,吵人得厉害。
这一幕过分荒唐,叫戚初言脸色都是一黑:
“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