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部侍郎。
侍郎位置一般有两人,分左侍郎和右侍郎,她兄长入仕多年,如今正是礼部右侍郎,她之前也有听说,礼部左侍郎要告老还乡,这个位置空缺下来后,便也叫朝中无数人惦记上了。
谁也没想到这个空缺会被沈问筠拿下。
但好像又不是很让人意外,毕竟,宓妃这般得宠,怎么可能不替沈问筠美言两句?
哪怕皇后明知宓妃不是会过问前朝之事的性子,但她都会这么想,后宫妃嫔和前朝其余人会不会也这么想?
只要这么想了,就会对宓妃更加敬重,谁会没脑子地轻易得罪一个能左右皇上的人。
叫皇后如此失态的原因,并不仅仅是这个。
朝堂之中,左尊右卑。
换而言之,哪怕她兄长入仕多年,但只要沈问筠坐稳了左侍郎的位置,从官位上来说,她兄长都是要低沈问筠一头的,待日后礼部尚书退下,按照以往的惯例,也常是左侍郎接替职位。
皇后忍不住地去想,戚初言这样安排,究竟有没有深意在其中?
心绪难平,皇后控制不住地呛咳出声,她咳嗽得很厉害,身体都在剧烈颤抖,脸色发白又发红,手背青筋暴起,待手帕拿下时,上面明晃晃地落着一抹殷红。
朝露肝胆俱裂,惊恐地望着这一幕:
“娘娘!”
皇后忍住喉咙间的腥甜,她轻斥:“住口。”
朝露倏地噤声,但仍是惊恐地看向皇后娘娘。
皇后也怔怔地看了一眼手帕上的殷红,她闭了闭眼,很快镇定下来,她吩咐道:
“今日一事,不得宣扬。”
她又重新捡起玉簪,对着铜镜,稳稳地插在了发髻上,她失神地和铜镜中的女子对视,哪怕擦了再多脂粉,铜镜中女子眼底的疲倦也仿佛遮掩不住。
礼部侍郎啊。
皇上可真是疼爱宓妃,恨不得把一切都替她安排好。
宓妃如今执掌宫权,礼部又有沈问筠坐镇,礼部几乎是和宫中牵扯最多的一个前朝部门,如此一来,一旦宓妃有心想做点什么,根本就是给她大开方便之门。
但很快,皇后就没心思去想宓妃了。
她想起了母族,想起兄长的脾性,忍不住头疼欲裂,此事一出,怕是家中那群人越发按捺不住,对沈家也会心生不满。
皇后按住额角,她深呼吸了一口气,吩咐道:
“去给家中传信,让他们都安分一点,否则一旦惹出事,本宫也救不了他们!”
朝露见娘娘这么失态,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,半点都不敢耽搁,忙忙去找人给府中送信。
殿内没了人,皇后抬起头,有什么凉意从眼角滑落,滚入发髻间消散不见。
为什么家中人就是看不透,皇上对他们不满已久,只等她……就会对施家一一清算!
在皇后忙着母族事宜时,宫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。
能被称得上大事的,自然会和宓妃牵扯到一起——宓妃请太医了。
皇后得到消息时,不由得诧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