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裴叔叔你。。。"
裴父没有让他把话说完。
"我能做什么?"
他冷笑了一声,声音压得极低,
"她至小就不听话,凡事跟我对着干,也从来不问我同不同意。"
灯光下,那张一向严肃稳重的老人,第一次显出几分疲态。
他这女儿不省心,也不乖巧。
更糟的是,她向来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。
"但凡她肯听我的话,"
裴父语气淡了下来,却更冷,
"也用不着多费多年,辛苦地去经营南方选区,在保守党里前后腹背受敌。"
"联合党那边,我有不少老朋友。"
他说这句话时,目光并未抬起,像是在点出一条早就铺好的路,却始终没人愿意走。
"她不是不知道。"
短暂的停顿后,他缓缓补了一句,几乎带着不悦的自嘲,
"只是,很早就与我理念相斥。"
文凯沉默了一瞬,没有立刻接话。
他很清楚,这不是在征求意见,只是在抱怨。
裴父抬手,缓慢地理了理袖口,动作一如往常地从容,
却像是在替自己把情绪重新收拢回体面之内。
"她不肯用我给的路,没关系。"
他语气淡淡,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"年轻人,总要吃点亏,才知道什么叫现实。"
灯影在他眉骨下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,眸中还能看出年轻时,周旋政界的精明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