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生灵涂炭。”
他说。
“原本的交易点已经被彻底摧毁,当日也不知有多少修士能活着逃离,就连仙宫位于雷邙山脚下的据点,也不知怎的,人去楼空,听说东域那位甘行走还为此震怒,下令彻查呢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
楚沨眼神霎时低落了几分。
但很快,他又抬头,佯装强颜欢笑道:“那天我和师父只顾着躲避兽潮了,根本没来得及经过交易点,多谢前辈告知,家师还在等着我回禀,就不相送几位了。”
见他有告辞离开的意思,人群中,顿时有人按捺不住了。
那人急切传音给宫瞬:“宫长老,我们当真要放他走?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老实的,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师父,只是在诈我们而已!”
宫瞬自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。
但看楚沨言之凿凿的神情,出于谨慎,他还是选择了相信。
只是,兽潮已经结束数年,外面天翻地覆,此人却和他的师父一直安安生生地待在这雷邙山深处,其中定有蹊跷。
也不知他师父是什么修为,金丹?还是说元婴?
不,元婴不太可能。
甚至金丹后期都难说。
这种级别的大能,根本不需要派弟子出面跟他们多话,直接一道神识威压扫过来,便足以震慑四方了。
短短几息间,宫瞬飞快地在脑海中整合着这些信息。
表面上则微微一笑,朝着楚沨走去。
“小友不必慌张离去,我等只是路过,并无恶意。”
他状似放松,态度友好地朝楚沨伸出手,“你若不信,不如我们先签订契约?”
看到楚沨下意识戒备的神情,宫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。
这年轻人,要么是压根儿没有师父,要么就是他师父现在处于重伤状态,只能蜗居在这山林深处养伤,根本见不得人……
哈,这趟还真叫他给来值了!
“不了,”楚沨退后一步,躲开他的试探,“多谢前辈抬爱,小子出来太久,得回去跟师父禀报了。”
“小子,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宫瞬身后一人立刻站了出来,剑尖直指楚沨咽喉,“宫长老,让我来教训教训他!”
“莫要失礼!”
宫瞬呵斥道,抬手压下他的剑身。
他的视线扫向楚沨,目光微闪,仍旧脾气很好地问道:“我这手下粗鲁,着实抱歉,不知小友可否代为引荐一番,在下也好向令师略表歉意?”
楚沨已经看出了这几人来者不善。
但如果可能,他想一个人解决,并不希望打扰正在闭关的师父。
他的余光飞速掠过这群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