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
柴房在寨子最西侧,是间低矮的木屋。
屋里堆着些干柴杂物,墙角结着蛛网,地上铺着层薄薄的稻草,早已腐朽发黑。
锦辰被推进去,阿砚跟在他身后,门在背后重重关上。
“少、少爷……”阿砚声音发颤,摸索着扶住锦辰的手臂,“您没事吧?”
“无妨。”
好疼,绑得死紧。
但是不能说,丢脸。
锦辰在黑暗中应了声,走到墙边,背靠着柴垛坐下。
他垂眸,指尖在绳结处轻轻拨弄几下,绳索被随手扔在脚边,又抬手揉了揉手腕。
阿砚摸黑蹲到他身边,“少爷,咱们得想法子逃出去……等天再黑些,我想办法撬开门锁,咱们从后山……”
锦辰打断他,“逃去哪里?”
阿砚一愣。
“那四个侍从抛下我们独自逃生,此事若传回府中,他们会是什么下场,你不会不知。”
锦辰缓缓道,“可他们还是逃了。”
阿砚张了张嘴,没能说出话。
“因为他们知道,”锦辰收回视线,看向阿砚,眼神隐隐探究。
“即便逃回去,也不会受罚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阿砚声音发抖。
锦辰还不知道这少年是不是衷心,当下没答,只轻咳两声,抬手掩唇。
“阿砚,我中毒了。”
阿砚浑身一僵。
“慢性的,一时半会儿死不了,但也活不长。”
锦辰信口胡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