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过了。”
“我忘了。”她故意学着他的口吻说。
他看她几秒,笑了笑,继续一脸生无可恋地解决生日蛋糕,手边的手机弹出消息,他解锁时,脑子里闪过一件模模糊糊的事,若有所思地看向眉眼弯弯吃蛋糕的某个人,问:“你当时给我设置密码,为的就是今天?”
闻雪美滋滋地吃着
蛋糕喝果汁,听到这话险些呛到,“……”
“你的生日报给我。”
贺岩并没有去看消息,而是不太熟练地找到更换密码的界面。
闻雪莫名羞赧。
她给他过生日,目的不是为了让他也给她过。
“说。”
“……”她喝了口果汁压压惊,声音很轻很含糊,“12月20日……”
贺岩瞥她一眼,单手操作手机。闻雪以为他最多就是在手机日历添个标签或者闹钟,然而,在她看不到的角度,他是直接把密码换成了1220。
吃过饭后,闻雪去洗手间,假期商场人很多,队差不多要排到洗手间外面,她探头瞧了瞧,给他发消息:【估计要很久,排队】
洗手间也要排队?闻所未闻。
贺岩回了个好,环顾一圈干脆来了离洗手间不远的抽烟区。
手伸进口袋,搜出打火机,想起一个多小时前自己说的话,犹豫半秒,手指一动,将打火机收进手心,不抽了。
他站直身体准备去往别处时,旁边的年轻男人走过来,嘴里咬着烟蒂,“哥们,借个火。”
贺岩嗯了声,正准备弹开打火机盖时,目光一转,把这只礼物揣回口袋,又从里面拿出印着烧烤店地址的塑料打火机,给这位借火的,被他这番操作弄得一头雾水的哥们点了烟。
干嘛呢这是?
“哥们,谢了。”
“客气。”
华灯初上,四月初夜晚的风带了些暖意,吹在脸上一点儿都不冷。闻雪和贺岩慢慢散着步,穿过马路回了酒店,这是特别的一天,特别到她回房间冲过澡,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时,头发湿漉漉地散在肩头,都顾不上吹干,拿手机拍下这一幕,顺便发了条只有她一个人看得见的状态——
【贺岩,生日快乐[蛋糕]】
她还看到了上一次发的,那是过年前,她写的关于抽烟的事。
想了想,她唇角带笑,又发了条:【贺岩决定戒烟了[鼓掌][转圈圈]】
深夜。
隔壁房间,贺岩没开灯,只拉开了窗帘,借着外面城市的投光灯,散漫地靠坐在床头,金属质地的打火机,从左手到右手,又从右手到左手,弹开,关上,忽明忽暗,在他高挺的鼻梁投下一片影子。
他用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