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沨低垂着头,盯着自己脚尖。
一副非礼勿视三好徒儿的模样。
“师父说得哪里的话,弟子一身本事都是您教的,区区一个洞府,您想待多久待多久。大不了,徒儿晚上再找别的地方睡就行。”
宫泊看着他,忽然长叹一声。
“筑基了,”他心情复杂道,“你也筑基了啊。”
楚沨不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抬头望去,见宫泊不爽地轻啧了一声,顿时了然——
师父果然还是介意自己的极阳之体。
先前他也觉得老天不公,现在看来,这体质倒更像是上天给他的恩赐。
尽管要付出一点点代价,得到的回报却是相当丰厚。
就是得到的过程中,可能要稍微克服一下心理障碍。
但如果是为了师父的话……
宫泊不知道楚沨已经自我说服了一番,正在把底线逐步放低。
他暂时还不想提起这个糟心话题。
赤着脚起身走了两步,宫泊像是想起了什么,背对着楚沨,懒洋洋地抬手:“把外袍给本座。”
也不是不能用灵力。
但,有事弟子服其劳嘛。
短暂的寂静后,身后传来微不可察的脚步声。
伴随着那小子低声的絮叨:“师父又不穿鞋……”
怎的,本座不穿鞋,还碍着他的眼了?
宫泊漫不经心地想着。
发尾垂落在雪白中衣的领口,一件玄色外袍从身后轻轻拢了上来,将他整个人罩住。
——太近了。
楚沨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后颈。
那处肌肤本就敏。感,霎时激起宫泊心底一阵细微的、难以言喻的战栗。
他狠狠蹙眉。那一瞬间,内心的反感和薄怒压过了其他,宫泊倏然扭头,想将那句“放肆”冷斥出口。
唇瓣却在此时,毫无预兆地、极轻地蹭过楚沨近在咫尺的唇角。
眨眼一瞬,快得犹如幻觉。
可那温热干燥的触感,却鲜明地烙印在了记忆里。
像是落在麻布上的火星,起初仅仅只是一点,后来越来越滚烫,还有逐渐蔓延到四周的趋势。
宫泊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