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畜生是没有资格总结人生陈词的。”
他漠然道。
“聒噪。”
灵舜目眦欲裂地瞪着楚沨。
他嘴唇嚅动,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一道电光闪过,当场魂飞魄散。
宫泊抱臂挑眉:“本座还以为,以你的性子,应该会保下他,再找机会向他打听本座的身份呢。”
“弟子的确很想知道,但不会做养虎为患的蠢事。”
楚沨低头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女人。
她年纪不大,却苍老异常。
估计是生前根本没被灵舜当做人来对待。
宫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淡淡道:“这就是大部分炉鼎的下场。怎么,兔死狐悲了?”
楚沨摇摇头。
“这世上有两种人,”他说,“一种人是我吃过的苦,一定要其他人也尝一遍,甚至变本加厉地报复他人;一种人则是自己淋过雨,所以会为其他人撑伞。”
宫泊盯着他,神情不明地哼笑:“所以,你该不会觉得本座是后者吧?本座都不知道,自己居然是如此良善之人呢。”
“随口一说而已,师父何必一定要对号入座?”
楚沨走到他面前,淡淡一笑,撑起青伞。
“不过若是师父点头,弟子倒是心甘情愿为师父撑伞。”
朦胧的青光笼罩在两人头顶,白念默默扛起地上的尸体,去远处焚烧挖坑填埋一条龙。
宫泊仰头看了看伞,又瞧了瞧神情真挚不似作伪的楚沨,忽然提起拳头,“邦”地在他脑门上揍了一拳。
“大晴天撑伞,存心想让为师长不高是吗!”
楚沨捂着脑袋,踉跄退后半步:“……师父您离发育期都快过去几百年了吧,还能长高吗?”
“还敢嫌我老!?”
宫泊冷笑一声,毫不客气地把这小子又收拾了一顿,“还有,杀只阴沟里的耗子而已,谁允许你在本座面前装上了?还敢直接把武器脱手扔出去,我看你是活腻歪了,找死!”
“师父我错了!”
另一边,六道宗内。
“老祖,那对师徒可有什么问题?”
金灵门门主站在老祖身后半步,眉头紧蹙,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老祖收回神识,摇摇头。
“目前来看,就是一对正常师徒。”
但他想起宫泊和楚沨闹得鸡飞狗跳的模样,停顿片刻,一言难尽道:“就是那位道友,性子跳脱了些,实在没个为人师表的样。”